最后一波能量释放。那道冲向高空的灵力龙卷猛然下压，狠狠砸在高塔顶端。轰鸣声中，整座建筑剧烈摇晃，外墙崩裂，琉璃瓦如雨落下。
远处废墟中，一道黑影被气浪掀飞，撞穿三重院墙，重重摔在地上。那枚冰裂纹青瓷珠从手中脱落，在石板上滚了几圈，裂成两半。
沈知律依旧悬浮在百丈高空。
她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断裂的声响。精血几乎耗尽，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她仍站着，双目睁着，目光穿过混乱的街道，落在那片废墟之上。
银戒表面布满裂痕，但没有碎。
风还在吹，卷着灰烬和光羽，在她周围盘旋。城市的暴动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但她知道，真正的变化已经发生。
街头巷尾，一些原本熄灭的低阶阵法突然自行点亮。门框上的驱邪符开始发光，店铺门口的聚灵阵无故启动，甚至有孩子的玩具车突然浮空三秒。
规则松动了。
谁都能用阵法的时代，开始了。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抬起来擦掉脸上的血，但最终没有动作。身体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坠落。她依然在空中，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天阙城的正上方。
下方是沸腾的人群，燃烧的街道，失控的灵力。
上方是尚未散去的光羽，和一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那片废墟。
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额头上的汗与血混合的痕迹。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声音已被风暴吞没。
远处，一只烧了一半的纸鸢从火场升起，随风飘向她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