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过年。
以前那些横行霸道的八旗子弟,现在一个个都跟鶉似的。
前门大街上,一个镶黄旗的贝勒爷,因为喝多了酒,在聚贤楼饭馆里调戏唱曲儿的姑娘,还把桌子给掀了。
若是放在以前,那老板只能自认倒霉,甚至还得赔笑脸,送上银子求这位爷消气。
可今天不一样。
不到两分钟,几个牛高马大的加州宪兵就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还想耍酒疯的贝勒爷按在地上,反剪双臂,銬上了手銬。
「我是贝勒!我是爱新觉罗————」
「啪!」
一警棍直接抽在他嘴上,打得满嘴是血,牙都崩飞了两颗。
领头的宪兵宣布:「当街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按《京师治安条例》第三款,鞭答十下!」
就在大街上,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个贝勒爷被绑在了树上。
那贝勒爷杀猪般的惨叫声传出二里地,比过年的炮仗还响亮。
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打得好!」
「洋青天啊!这就是报应!」
这种当眾羞辱的刑罚,对於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旗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但这確实管用。
在几次血的教训之后,八旗子弟们终於学会了夹著尾巴做人。
他们发现,在这个洋人管辖的內城里,只要老老实实守规矩,这日子其实也还过得去。
毕竟,洋人只打,不要命。
相比於盛军那种动不动就砍头的作风,这已经是仁政了。
然而,这种憋屈的平安,很快就让这帮閒不住的主子们受不了了。
在城里不能骑马,不能强抢民女,甚至连隨地大小便都要罚款。
这对於过惯了无法无天日子的八旗子弟来说,简直就是坐牢。
「憋死爷了!真是憋死爷了!」
正红旗的一个小王爷载涛,在府里急得直转圈,把那只名贵的画眉鸟都给捏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还是咱们满人的天下吗?这简直是洋人的大牢!爷要是再不出去透透气,非得疯了不可!」
「十七哥,咱们出城吧!」
载涛眼睛一亮,提议道:「这加州兵不是只管內城吗?咱们去城外的庄子上玩!那儿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著!我想去西山打猎,想去通州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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