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终身不再抚琴。」
「还请海涵。」
咦?
李桐挑眉。
子期身死、伯牙断琴,高山流水觅知音,这和尚是弹到阮云香心坎里了。
难怪如此动容!
『这花和尚好本事,这麽短的时间就让一个荡妇心神动荡,还生的如此好相貌,诱惑女子自是无往不利。』
『哼!』
『如此本事不去参禅求佛,却花在女人身上!』
她面泛不屑,静观其变。
「善哉!」
锺鬼开口:
「女施主缅怀先人,琴音寂寥,亦是常情。」
「贫僧云游之时,曾闻烟霞岛『玉面郎君』赵清河赵施主亦精擅音律,尤以洞箫着称,据闻其声清越,有穿云裂石之妙,贫僧心向往之,本欲藉此行讨教一二,只可惜缘悭一面,听闻赵道友离岛未归,甚是遗憾。」
「不知女施主可知,赵道友何时方回?贫僧或可稍作逗留,以全此愿。」
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痴迷音律的僧人,顺口打听另一位音律大家的行踪,合情合理。
李桐却是心头狂跳,剑意蠢蠢欲动。
这妖僧!
竟如此直接问了出来,万一打草惊蛇,岂非坏了苏姐姐的大事?
屏风後,
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那窈窕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屏风上寒江独钓的剪影。
良久。
方慢声开口,却并未提及赵清河之事:
「妾身曾听闻一个佛门典故,想向大师请教。」
「阿弥陀佛。」锺鬼双手合十:
「施主请说。」
「佛门净土之中,有一菩提树,树上住着两只鸟。」阮云香道:
「某一日,雄鸟被毒蛇咬死,雌鸟每日仍衔果而回,假装雄鸟还在,你说这雌鸟痴不痴?」
「她若痴,当随其而去,她若不痴,亦该早早放下。」
「阿弥陀佛。」锺鬼轻叹,开口问道:
「毒蛇可还在?」
「……在。」
「那就是雌鸟害怕忘记,雄鸟因何而死。」锺鬼合十一礼:
「佛曰: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言。」
「人生七苦: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失荣乐以及怨憎会。」
「怨憎会之苦,为最。」
场中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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