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跟在後面。
去往客房的小径上,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回荡。
直到锺鬼推开客房房门,李桐才似乎调整好情绪,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却少了些锋锐,多了些沉闷:
「消息我已传给苏姐姐,千岛盟的人会在赵清河回来的路上截杀他。」
她眼中寒光一闪,道:
「以有心对无心,他必死无疑,赵清河死後,我们或许才能真正看到阮云香的真面目,知道她究竟是自污演戏,还是当真……」
「无可救药!」
锺鬼在小院门前停下,推开简陋的木门,闻言回头,星光下他的笑容有些模糊:
「善。」
「一切自有缘法,且看三日之後吧。」
*
*
*
三日後。
天朗气清。
天香楼三楼雅室,窗扉半开,带着水汽的微风卷入,稍稍冲淡了室内经年不散的清冷竹兰香。
矮几上,
摊开着几卷陈旧乐谱,纸张泛黄,边角微卷,上面以特殊符号记录着曲调。
锺鬼与阮云香隔几对坐。
两人声音都压得极低,对照着乐谱讨论着作曲之人的想法。
时不时。
锺鬼会拨动琴弦,阮云香时而凝神细听,时而皱眉连连摇头。
「此处『变徵』之声,乃苍凉萧瑟之感,更合《孤鸿》曲意……」
「妾身往日,竟未想到。」
阮云香指尖虚点身前的乐谱,声音轻如耳语,眸中异彩连连。
这三日,她在乐理之上未曾藏私,几乎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而锺鬼总能给出意想不到却直指核心的见解,让她如痴如醉,仿佛在荒漠中独行多年,终於遇到一眼甘泉。
这种感觉……
已经许多年未曾有过。
锺鬼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谱上,并未因称赞而有何波澜。
这三日他同样收获颇丰,不仅对阮云香的凤鸣天音有了些了解,更是以此反哺六欲天魔音,许多关隘豁然开朗。
音波杀伐之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距离出神入化之境已经不远。
李桐依旧如过去两日般,扮作琴童立於一旁,静观两人议论。
她姿势未变,只是脸上最初的不耐与警惕,已化作了某种近乎木然的呆滞。
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一角的飞檐上,神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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