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最後一个音符落下时,楼层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湖水拍打船身的声音,规律而轻柔。
「好曲!」
「好乐!」
阮云香面颊微红,击掌赞叹:
「曲调虽然简单,气魄却大,让人闻之心中一畅,我已经许久未曾听闻如此『痛快』的曲子了。」
「可惜……」
她轻叹一声:
「差一箫声与之相伴。」
「不错。」锺鬼点头:
「此曲琴箫合奏,方为完美,阮道友既然心结已解,何不……」
「自相公离世,妾身就已立誓再不抚琴奏乐。」阮云香擡手,打断他的话头:
「就如那伯牙子期!」
锺鬼点头,轻叹一声。
「还要多谢道友。」
阮云香拿起一旁的『青漪箫』,眼中浮现一抹大仇得报的痛快。
「果真是赵清河害了我夫君,他身上竟还带着我夫君的遗物。」
「若非有那件东西在,我还真无法确定就是他害死了夫君。」
不久前。
两人在这片水域不期而遇。
锺鬼登船,拿出了赵清河的储物袋。
阮云香从中找到她丈夫的遗物,也确认了当年之事确为赵清河所为。
至於对锺鬼的相貌……
阮云香毫不在意,她只在乎琴曲,听琴即知锺鬼绝非妖僧无花。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人泛舟湖上,弹琴论琴,一如在天香楼。
只不过现在的阮云香已经不再肆意放荡,而是舍了那天香楼,独自一人驾驭这破旧楼船,行於茫茫泽湖,纵情於沧海。
锺鬼停下动作,开口问道:
「阮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去东海。」阮云香语声悠悠:
「现今乱世,估计也只有东海能得逍遥了,而且我与夫君当年就像去东海择一孤岛定居,此番前行,也算是了却遗憾。」
「逍遥?」锺鬼摇头:
「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在很多人眼中,泽湖就已是净土。」
「也是……」阮云香缓缓点头:
「道友何去何从?」
「自然是离开泽湖。」锺鬼开口:
「不知不觉,锺某离开住处也有将近半年,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他现在修为稳固,此番出行也收获良多,当闭关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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