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出去的水,近些年还能回来的寥寥无几。
天音坊,
只是某些人踏上更高点的跳板。
「段樱小姐。」
赵三娘施礼,她也认出来人,正是天音坊多年前嫁出去的学徒。
据说。
此女夫家出身一个颇有实力的世家。
思及此处,她的面上不由再多几分热情、客气,引着几人入内。
「半个月前,我就收到了师父的书信,只不过最近局势混乱,一时不能赶来。」
段樱开口:
「现今得空,恰好又有几位江湖朋友同行,故匆匆赶了过来。」
「天音坊……」
「可未曾出事?」
她音带关切,上下打量两人,在赵三娘衣襟处的血迹上顿了顿,眼中透着股担忧。
「唉!」秦无弦长叹一声:
「天下动荡,文舟县也难以幸免,天音坊的日子是难过些。」
「好在还有以前的积蓄,倒也可以勉力支撑,唯独城中黄家……」
他轻轻摇头,将黄家如何步步紧逼、今日雷豹如何上门强夺、乃至翻脸不认帐欲下杀手的过程简略说了。
只是隐去了锺鬼以琴音杀人的细节,只说「幸得贵人相助,惊走了恶徒」。
「岂有此理!」段樱听完,面带愠色:
「区区黄家,竟敢在光天化日强抢民产,还有没有王法了?」
「师父……」
「天音坊也曾结交各方势力,难道就没有人出头说句公道话吗?」
秦无弦苦笑。
他心中感慨万千,天音坊出事,他不是没想过找以前欣赏他琴技的『贵人』求助。
奈何。
要麽石沉大海,要麽婉言推脱。
以前教过、有出息、嫁出去的弟子,也没有回应,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却没想到,当年因家道中落被他收留、学艺时间不算很长的段樱,竟会在这时主动回来,还带了看起来颇有来头的朋友。
人心,
最是难测!
几人行入庭院。
段樱身後的四位年轻男女略带好奇打量着这破败狭窄的庭院,眉头都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尤其是那依偎着男子的年轻女子,更是用绢帕轻轻掩了掩鼻,仿佛嫌弃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患难才能见真情。」
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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