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回过神。
他混迹学术圈和商界半辈子，见惯了那些身居高位者死要面子活受罪，哪怕错了也要硬说是“战略调整”。
何曾见过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首领，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如此坦荡地承认错误？
“区……区长！您言重了！”宋开明回过神来，慌忙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了，“这……这怎么使得！市场波动本就难以预测，您的谨慎是为了团队兜底，何错之有啊！”
一旁的张婉儿虽然没有像宋开明那样失态，但那一双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极深的震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如果说之前的臣服是因为恐惧和生存压力，那么此刻，她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名为“敬佩”的情绪。
一个能杀人如麻的暴君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个暴君还拥有绝对的理智，拥有容人的雅量，甚至敢于在下属面前通过“示弱”来收买人心。
这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区长，您这……反而让我们无地自容了。”张婉儿站起身，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是我们没能提供更详尽的数据模型，才导致了您的误判。”
明道摆手，示意落座。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畏惧，现在则是死心塌地。
连老大都这么拼，这么谦虚，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卖命？
“既然错了，就要改。”
明道气场骤变，往日的威严重归。
“王褚！”
“到！”王褚弹射起立，浑身肥肉一紧。
“既然市场需求远超预期，那就给我放开了干！”明道目光灼灼，“我要你立即从幸存者中招募人手，成立专门的军工部。宋教授和张小姐负责筛选，要手巧的，要嘴严的！”
“进行专业化培训，流水线作业！把产能给我拉满！”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褚吼声如雷。
这是任务，更是放权。
从此以后，他便是蓝湾半岛名正言顺的大管家。
“产能拉满，但出货要控。”
明道话锋一转。
“让市场保持饥渴，每天放一点，让他们去抢，去竞价。”
“明白！”宋开明接话极快，脸上浮现特有的狡黠：“饥饿营销。区长，关于这点，我还有个补充。”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