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缝隙，体内的妖气骤然压缩。
幽绿色的腥臭火球轰然爆开！
以爆炸为圆心，周围数辆坦克的复合装甲当即被灼成发暗的赤红色。被贴身锁住的那辆战车更惨，整座炮塔被翻涌的气浪硬生生掀偏脱槽，负重轮崩裂，车体内部弹药受热殉爆，刺目的火光由内而外从缝隙中喷射而出。
无线电频道里，车长的呼救声刚喊出半句便化作刺耳的盲音。
“散开！车阵散开！”段天河额角青筋跳动，沉声下令，“车距拉到极限！高机封锁下盘两翼，绝不能让活物挨上履带！”
装甲突击阵型迅速如铁扇般向外延展，车际火力编织成密不透风的交叉网。冲杀上前的半妖成片成片被金属风暴打碎在泥地上，但后方的身影毫不迟疑，踏着同类的碎尸与燃烧的残肢，面无表情地迎着枪口继续前拱。
段天河举起望远镜，眉峰深锁，眼神越发冷厉。
不对头。
这些半妖看似疯魔，自爆的落点却极有章法，每一次舍命冲扑，全都奔着侧裙板、主动轮和尾部散热格栅这些装甲最软的死穴去。
更古怪的是，自爆溢出的妖气久聚不散。
那些幽绿色的腥臭雾气贴着冻土缓缓流转，宛如受到某种地下引力的牵扯，顺着炮击震裂的深深地缝，丝丝缕缕地往泥土深处渗透钻营。
“记录参谋，”段天河盯住地面那道微不可察的吸力裂口，“添一笔：妖气下沉，去向存疑。”
马骁的第二波火力覆盖来得极快。
远端观察所内，他冷冷看着前沿被半妖贴身引爆的残骸，李承峰的影子和名册上的一个个黑字在眼前交错。
“换高爆燃烧弹，”他语气没有半分起伏，“饱和覆盖。”
“报告司令，前沿敌我交错距离过……”
“突击车组拉开了，前沿留了真空。”马骁眼里只剩下一片寒铁，“给我烧透它。”
第二轮火箭炮与加榴炮弹群凌空盖落，燃烧剂在阵地前沿瞬间扯开一片数百米宽的滔天火海。半妖与泥浆一同被卷入火浪，体表的灰绿角质层在数千度的高温下噼啪脆响崩裂开来，像滚油锅里炸裂的干豆，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令人反胃的皮肉焦臭。
火线横亘，前沿突击车组的压力当即为之一空。
太顺利了。
段天河立在沙盘与望远镜之间，凝视着火海对面的动向，瞳孔猛然缩紧。
半妖的溃退极其整齐。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