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道单刀扎进蛇腹那一刻起,电磁信号与信标就被狂暴的妖气和千米玄武岩层切断了,除了沙沙的盲音,半点动静也漏不出来。
赵虎抹了把流进眼眶的黑血雨水,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白狐,又抬起眼,看向立在旁边的那道青色身影。
“他在底下。”
霖赤脚踏在滚烫的碎石边,山巅的罡风把他的衣袍扯得猎猎作响,露出半截水质般流转的右臂。臂骨深处,急转的水系法则将扑上来的蒸汽在身前三尺外凝成白雾冷水。
霖盯着那黑气翻滚、深不见底的地窟,沉默了半晌:
“我知道。”
两人不再多话,在这一座山岳般庞大的生灵面前,任何呼喊与战术都显得苍白。他们像两颗钉死在火山口悬崖边的铁钉,守着这一口深井。
除了等,退无可退。
地底三千米,大蛇体腔深处,成了一处翻江倒海的肉磨盘。
被毁去两颗蛇心的剧痛,让这头盘踞东瀛地脉不知多少年的远古妖物发了性。先前不过是肉质管道的本能收缩,此刻全化作了带着杀意的绞杀。
“咔!咔嚓!”
明道所在的通道,已从数米宽挤压得不足两米。四面的暗红肌肉粗如大蟒,绷得硬如生铁,裹着万吨合拢的死力往中间压过来。
脚底下连个落脚的实处都没了,不光是皮肉合围,那些平日微小的黏液孔眼全部张开,一只只碗口粗的腺管暴露出来,喷出的体液带着滚烫的硫磺焦臭,像十几道千度高温的血枪,从四面八方交叉攒射,把逼仄的腔道切成了一团烂泥。
“嗤啦!”
浓稠的高热白气灌满通道,照面全是白蒙蒙一片。
大道御甲卸去了九成的高热与妖力侵蚀,剩下那一成的反震与肉壁沉重霸道的物理挤压,已经把这副甲胄逼到了极限。
明道能清晰听见甲片缝隙里机括咬合与法则重构的微响。
【御甲能量储备:75%,72%,68%。】
数值一条线往下掉。
明道连眼皮都没撩。左肩的伤口早被挤压得渗出血来,湿透了内衬,可他端着刀的右手稳得像一根扎了根的铁桩。
“起!”
喉咙里滚出一声沉喝,明道反腕一压,破界龙刃迎风平推。暗金色的刀芒在血浆中撕开一片真空,刀锋斩入前方的肉壁,拉出一道两米来长、深达尺余的豁口。
他顺着刀势往前一挤,整个人像枚烧红的铁楔子,硬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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