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身无法割舍的权柄与优越。执念根深，自然难悟正道。”
他能理解这些守旧盟主的所有抉择。他们不是纯粹的恶人，只是被三万年的特权体系彻底驯化，早已无法接受失去掌控、归于平凡的结局。
“需要出手干预吗？”苏晚晴问道。
此刻的凌无妄已然道心圆满、洞悉本源，只需一念便可抹平所有旧势力反抗，强行一统天地格局，终结所有战乱纷争。
凌无妄微微摇头，目光掠过四方战场。
“不必。”
“衡道的真谛，是众生自择、众生自衡、众生自治。我可以抹平战乱，却无法强行扭转人心。对错取舍、新旧抉择，终究要交由他们自己判断，交由时间自然沉淀。”
他抬手轻挥，没有释放杀伐之力，只是将一缕温和的平衡道韵洒满天地四方。
这缕道韵不压制、不镇压、不干预任何人的抉择，只是默默守护每一颗觉醒向善、追求公平、向往自由的本心，削弱强权镇压的戾气，缓冲新旧冲突的烈度，避免无谓的大规模伤亡。
“愿意归正、顺应苍生、放下执念者，新天可容。”
“执意守旧、贪恋权柄、逆势而为者，终将被新生天道淘汰。”
话音落定，天地格局彻底定型。
存续三万年、铁板一块、垄断天地的九大仙盟体系，彻底分崩离析，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强权势力，再也无法掌控天地众生的命运。
旧时代最坚固的权力壁垒轰然崩塌，伪天道赖以存续的顶层势力根基彻底碎裂。
可凌无妄心底清楚，这并非终局。
五境守旧仙盟手握大量高阶战力与残存旧天规则，绝不会轻易认输退让。眼下的对峙只是短暂的局势平衡，一场覆盖全域、关乎天道归属、苍生命运的终极博弈，已然在乱世磨合之中悄然酝酿。
九重天界深处，墨规子独自立在虚空黑暗之中，周身道韵翻涌紊乱，眼底深沉如海。
他亲眼看着九大仙盟分裂崩塌，看着自己亲手搭建三万年的秩序体系层层瓦解，看着众生挣脱掌控、自主择道，看着凌无妄以最温和、最无解的方式，彻底颠覆自己毕生坚守的一切。
他心中那道坚守三万年的道念壁垒，裂痕越来越大，新旧理念的极致拉扯，让他陷入了毕生最痛苦、最彻底的道心挣扎。
师徒二人终极道辩的序幕，已然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