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驱散了玄玉山最后的硝烟。
主殿广场上，秦玉霆负手而立，青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衣角沾染了几点暗红血渍。
他的脚下，是六十八名跪伏在地的流云宗弟子，个个面如土色，不敢抬头。
一夜血战，三位筑基陨落，宗门主力尽丧，这些人早已没了反抗之心。
“赵长老，伤亡如何？”
秦玉霆没有看那些俘虏，而是望向正蹒跚走来的白发老者。
赵长老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回宗主，阵法彻底崩溃，主阵眼石板碎裂，三处辅阵眼也受到不同程度损伤。不过……”
他顿了顿道，
“咱们的人，一个没死！”
这确实是奇迹。
以三人之力对抗流云宗倾巢而出，不仅全歼敌方主力，己方竟无一人阵亡。
赵长老坐镇主阵眼，虽消耗巨大，但延寿续脉丹的药效正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气息反而比战前更浑厚了几分。
卫凛站在秦玉霆身侧，青羽剑已归鞘，但剑身还在微微嗡鸣，似在回味昨夜杀戮。
他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表现，但眼中战意未褪，反倒多了一丝历经血火的沉稳。
“师尊，这些人……怎么处置？”
卫凛看向那些俘虏。
秦玉霆沉默片刻，迈步走向俘虏群。
脚步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流云宗弟子心头。
有人身体开始发抖，有人额头抵地，不敢呼吸。
秦玉霆停在最前方一个中年修士面前。
这人修为炼气八层，是流云宗的内门执事，昨夜战斗时指挥弟子结阵，颇有些章法。
“抬起头来。”
秦玉霆淡淡道。
中年修士颤抖着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秦、秦宗主饶命！小人愿降，愿为玄玉宗效犬马之劳！”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人陈平，流云宗内门执事，负责弟子操练和阵法演练。”
陈平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就没了性命。
秦玉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
众人连忙磕头。
“想活，可以。”
秦玉霆声音转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