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
为了大局,也为了探其虚实,他咬着牙,从本已捉襟见肘的京仓中,拨出了四百石粮食,命人送出城去,并要求吴三桂所部在德胜门外紮营,无令不得擅动。
吴三桂收了粮食,果然老实紮营,一连两日没有异动。
洪承畴遂暗中安排,让仍在京中、被变相软禁的吴三桂之父吴襄,派几个老成家人出城去见儿子,试图以亲情和利害说动吴三桂,放下戒心,进城觐见。
只要他进了城,见了皇帝,示之以朝廷威仪,再许以封爵厚禄,多少能起到一些笼络和牵制的作用。
却不曾想,粮食喂了,安抚的话也递了,这吴三桂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接卷铺盖走人了!
用的藉口还是那般冠冕堂皇——「东虏犯边,军情紧急」。
更让洪承畴无法容忍的是,昨日吴三桂还来讨要了一次粮食,自己忍着恶心又给了三百石,结果现在全成了肉包子打狗。
「无礼、跋扈!——目无君父!」洪承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和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朝廷如今面对手握重兵的边镇将领时,最真实的尴尬处境。
一个小小的宁远团练总兵,都敢如此拿捏朝廷,视中枢号令如无物,稍有不遂便拂袖而去,这与唐末五代那些骄兵悍将有何区别?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奈与忧虑。
多事之秋,主弱臣骄,朝廷的威信,真的已经跌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知道,此事必须妥善处理,既不能显得朝廷软弱可欺,让其他军镇效仿,也不能真的激化矛盾,激得对方狗急跳墙,转身投了清虏。
他需要尽快拟一道措辞严谨的奏章和谕旨,既要对吴三桂「不告而别」的行为有所申饬,又要「体谅」其「边防重任」,甚至还要「嘉奖」其「闻警即动」的「忠忱」,务必把面子上糊弄过去,维持住那脆弱的朝廷名分。
「知道了,你且退下。」洪承畴对那将领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
「末将遵命!」那军将叩首後,倒着退下。
洪承畴重新提起笔,却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
吴三桂此事,预示着未来朝廷与各地军镇打交道,将何其艰难。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名兵部主事快步而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部堂大人,通州一百里加急塘报!」
「讲。」洪承畴心头一紧,难道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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