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排铜扣从喉结下方一直扣到腰际贴合身躯,勾勒出精干而有力的线条。
他们头上戴一种有着硬质平顶和宽阔弧形帽檐的深色军帽(大檐帽),帽墙端正,帽徽似乎是金属所制,阳光下微微闪烁。
这种从头到脚、整齐划一的军服着装,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是极其强烈的。
它彻底抹去了个体的差异,将四千多人凝聚成一个庞大的、沉默的、又极具统合与压迫感的整体。
每个士兵的肩上都扛着一杆火统,枪身油亮,枪口处还固定着一柄长度超过一尺五的统剑,斜指向天,构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金属丛林。
阵前,有几名骑着战马的军官,同样军服笔挺,岿然矗立。
整个阵列,除了军官低沉的口令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再无其他杂音。
肃然。
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肃然。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名平日里眼高於顶、自诩熟知兵事的京营副将喃喃道,「站如松,行如风,令行禁止,莫过於此————这得要练多久?吃多少粮?————又要费多少心血?」
李国桢的脸色也变得甚为凝重,他凑近洪承畴,低声说道:「大学士————这支兵,恐怕————不好相与啊!观其阵势,绝非寻常藩属扈从,怕是————有虎狼之心,亦备虎狼之牙。」
洪承畴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赤旗之下、那片肃然的军阵上。
最初的惊叹与震撼过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对大明目前军制的诸多病和军队普遍颓废所产生的悲哀与无奈。
曾几何时,大明也有过军容鼎盛、四夷宾服的时代。
可如今呢?
朝廷的京营,糜烂已久,不堪一战,虽经历一番守城血战,但需要重新整顿并加以操训方有一丝战力。
各地边军,虽偶有精锐,但多是将领家丁私兵,难以统合,且军纪涣散,扰民有余,御敌不足。
卫所制更是名存实亡,军户逃亡,田地侵占,器械朽坏。
而眼前这支来自海外藩属军队,却展现出了超越所有大明军队的气势和纪律,战力可想而知。
天津一战,亦为明证。
洪承畴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带出一丝怅然。
他知道,新洲藩使的入城觐见,恐怕不会如朝廷预想的那般简单了。
这支新洲藩军,像一面清晰的铜镜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