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斜倚在铁门框上。
右手嚣张地撑着门边,不知死活地往防爆门里探了半个脑袋,「真不打算一起洗?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在这种废土恐怖片里,落单向来是引出死亡的第一定律。为了你的生命安全————」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厉的视线,以及..
「砰——!」
半吨重的合金门板擦着男孩的鼻尖,焊死在了门框上。
路明非摸了摸幸免於难的鼻梁。
双标!
路明非心中腹诽。
随即转过身,摸向斜对面的地下淋浴间。
一排粗糙焊死的铁管更衣室,路明非利索地扒掉被变异虫油、黑血和盐硷泡成了一张硬纸板的大衣。
「阿福。」男孩随口道,「记得帮我把这堆破布洗洗。烘乾。最好能杀杀毒,顺便除个味。」
「好的。布鲁斯少爷。」墙壁里震荡出妥帖的合成音,「我的不胜荣幸。」
踏过地漏旁淤积的暗红色铁锈。
路明非站到花洒底下,拧开包浆严重的铜制十字把手。
炽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冲刷着这具布满大大小小新旧死战刀疤的躯壳。
男孩仰起头,闭着眼。
将连日来骨缝里的、绝望与死亡一点点揉碎。
甚至在这毫无杂音的水声掩护下,轻哼出声。
直至「啪嗒。」
一声闷响,生生切断了男孩嘴里跑调拐弯的烂曲儿。
泛着幽幽绿色萤光合成香皂。
跨过数米的水雾屏障,滑到他脚边的防滑格栅上。
在水流的冲击下打着恶劣的旋儿。
搓着後脑勺的手定格了。
他抹去眼睫毛上的水汽,转过凝固的脸。
只见空无一人的隔间底下。褪去了厚重铅甲与蝙蝠黑披风的老迈男人,正大刺刺地立在水雾最深处。
迪克·格雷森光着膀子,毫不避讳地穿过缭绕的水雾,刮过路明非的躯干。
空气中的温度很低。
「底子练得很紮实。小鸟。」
路明非双手不自然地虚挡在小腹下方,他甚至想立刻言灵全开,用【天地为炉】搓一个钛合金盾牌护住自己的清白。
「前辈谬赞了。」男孩乾笑道,「也就平日里跑得多。」
「比起您老金刚不坏的身段,晚辈的曲线还是缓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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