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路明非的鼻腔。
双手撑着床板,她低下头,长发垂落在男孩的脸上,带来一阵酥痒。
可眼睛却前所未有的亮,暗金色的光焰要点燃睫毛,烧进被挤压在阴影下的瞳孔里。
「那你会一直都是路明非麽?」她低声道,「这具三螺旋的皮囊,哪天会不会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突然引爆?」
「你会不会突然哪天挂了,被体内的哪个基因反噬。」
「然後满嘴烂话的壳子嘭」的一声裂开,里面直接钻出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外星大汉,或者一头只知道发疯的怪物龙王————」
她恶狠狠地往下压了压身子,凑得更近。
「最後,它会站在废土的灰烬里,嚣张地对我说:
你认识的路明非,已经死了」?!」
说实在的...
她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只剩这麽一个能把罐头糖水看得比世界末日还重的病友。
如果他是假的...
贴着身後硌人的铁丝床,顶着大腿上的惊人重量。
路明非盯着这双黄金瞳,扯起嘴角。
「别把这种地摊科幻的剧情套在我身上。」他拍了拍铁床板,「而且,你非得用这种要把我压出胃酸的姿势问问题麽?
上方的大山纹丝不动。
女孩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
「好吧,那麽为什麽要问这个?」男孩收起了烂话。
「同情。」
夏弥脱口而出,咬字硬邦邦的。
她垂下眼帘,视线越过路明非的鼻梁,盯着他的乾涩的唇瓣。
「哪怕是在废土上,也不能随便虐待小动物。我家明明可不能莫名其妙就被不知道哪来的外星怪物吃掉。」
「还不感谢本宫的的慈悲。」
「这样麽...」路明非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油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听说过麽?」
他突然抛出一个老旧的东方哲学命题。
夏弥愣住了。
原本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被戳破了,只漏出了一丝荒诞。
「怎麽还搞起学术研究了?」她皱起眉头,用嫌弃的眼光打量着身下的男孩,「而且,我们周围全是铅板和英文按键。你用字正腔圆的英语跟我探讨道家哲学,违和感太重了好麽?」
这破世界已经连基本的逻辑都保不住了。
「都一样。」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种细枝末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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