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光阴里。我是亲眼看着这颗星球在我的怀里,渐渐衰竭、咳血、最终一点点冷透死去。」
「而亲手脔割了世界的真凶.……此时此刻,却依然衣冠楚楚地高坐在黄金的王座上,连一滴血的代价都没付过。」
「所以。」
路明非直视对方幽深的瞳孔,「你恐惧死亡?」雷霄·奥古缓缓点头。
「我恐惧死亡。恐惧这颗星球的泉眼走向枯竭。」
他很坦诚。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羞耻。
「几百年来,每次面对无可救药的沉疴。我都不亲手挥起屠刀。作为一名修剪腐烂枝叶的孤独园丁。用战争、用饥荒、用大清洗去削减盲目繁殖的人口。可我太软弱了。我终究对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我的软弱,数次让我的净化帝国土崩瓦解。」
「我就像是西西弗斯。」
雷霄·奥古朝路明非微微举起装满马奶酒的酒樽。
昏暗的灯光下,老人的身影庞大如崇山峻岭,又枯槁如地狱爬出的厉鬼。
「布莱斯是个固执的人。她已经被自己可笑的凡人准则逼上了绝路,再也无法庇护你。」
「无家可归的年轻巨龙。要不要试着接手沉重的除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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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乾脆利落地摇了摇头。「目前没什麽兴趣。」他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抱歉了啊,老伯。」
雷霄·奥古看着他毫不留恋的动作,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捏住案几上一枚雕刻着繁复铭文的黄铜小铃。
轻叩。
「叮——」
悠长的铃声,在这空旷的古巴比伦大殿内如水纹般荡开。
「骨头和她一样硬,也一样愚蠢。」老怪物放下铜铃,「你可悲的师傅就在高塔之上。阶梯,就在神像之後。」
「既然拒绝了救赎,就去亲自看看她落幕後的悲哀吧。」
路明非耸了耸肩。
这有什麽难的?生命置换就完事了。到时候找个草地一吸,不就给布莱斯治好了麽。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毫无公地破坏自然……
路明非瞥了眼老家伙。说实话。这家伙虽然满口神神叨叨、还带着点让人倒胃口的环保主义。但就这喝茶聊天的定力。看上去,倒似乎还真是个不错的师傅。
这家伙会因为自己破坏环境而让布莱斯毒打一顿自己麽?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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