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爆鸣。玄关处,一盏立柱铜台上的蜡烛毫无徵兆地点燃。
火苗窜起。
紧接着。
「啪!啪!啪!」
火光如排浪般向内推进。走廊两侧、大厅的枝形吊灯、旋转楼梯扶手上的黄铜烛台……数以百计的蜡烛接连苏醒。
「哒。」
声音从二楼的回廊传来。
路明非抬起头。
:
视线顺着铺着暗红色破旧地毯的旋转楼梯向上爬升。
二楼的橡木围栏後。
有人拄着根银柄手杖,手里捧着本黑皮古书。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很高,很瘦。穿着身款式古老的纯黑色及踝长裙,领口扣到最顶端,没有一丝皮肤裸露。长及腰际的头发,更是近乎透明的惨白。
「砰。」
她站在漫溢的烛光里。合上厚重的黑皮书。
先是看了看一身泥水的乔安娜,又将眼眸转向滴水不沾的路明非。细长的灰白色睫毛下,是一双瑰红色的眸子。没什麽鲜活气息,只宛若两块沉在冰水底部的红石。
「谢谢你……乔安娜。」她声音很轻,透着股大病初癒的虚弱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人带来了。」
「不用谢。老朋友。」
乔安娜大大咧咧地甩了甩风衣上的酸雨,冲着二楼吹了个口哨。
「这是我作为邮差的职业素养。」金发女无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记尾款打到我开曼群岛的匿名帐户上。」
二楼的女人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麽,靠向陈旧的橡木围栏。
可还没走近.……
「咳……咳咳……咳咳咳.……」
伴随着这骇人的震颤,白发女人身上的布料如水波般连阵震颤,可又根本撑不起胸腔应有的起伏,只在腰际软绵绵地向内塌陷。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仰角下,长裙下是双被纯黑绸袜严密裹紧的腿。没有丁点柔软丰满,很瘦,只有冷硬笔直的线条。像是瓷器。很美,但也很可怕。
:
说实话,路明非毫不怀疑,如果没了外面这层昂贵的黑丝勒住,没了银柄手杖抵住地毯,支起这摇摇欲坠的躯干。这个女人下一秒绝对就会挂掉,啪的一下,碎成一地陶瓷渣子。
「我会支付你……咳咳……」女人紧握着手杖,「寻找他的报酬。乔……乔安娜。」
「.……」
男孩幽幽地转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