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
昂热叹了口气,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下摆。
「那很可惜了。我想明天才能带你去冰窖。」
「为什麽要等明天?」路明非挑眉。
「冰窖在芝加哥。美利坚的芝加哥。」「我带你飞过去?」
「.……飞过去可以,但你是不是忘了?」昂热摊开双手,理直气壮,「我现在可是被东方百家软禁在仕兰的质子。周发的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连出这个市都报告。」
「那你明天怎麽去?」
「这不是有你麽?」老家伙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十足,「我待会打电话说是你这尊人间之神陪同我,别说回卡塞尔,我现在就算去白宫总统的办公桌上跳踢踏舞,五角大楼也老实实给我鼓掌。」
路明非:「.……」
狐假虎威。
这老登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安排妥当,昂热从塑料凳上站起。
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一丝不乱的银发,将喝了一半的二锅头顺手揣进西装的内兜。整个人顷刻从街头吃白食的酒鬼,切换回了叱吒风云的黑道教父。步态从容地走向老梧桐树阴影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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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西装的衣摆在他身後轻轻扬起,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规律的脆响。像极了某只远去的古龙正在夜色里收敛尾翼。
「别死女人肚皮上!」老唐挥舞着铲子,冲着那个潇洒的背影咆哮,「下次自己带酒来!别偷我的二锅头了!」夜风里传来昂热含混的笑声。
恺撒站起身。
他将西装扣子系好,冲路明非和楚子航微微颔首,维持着贵族的体面,转身跟上了昂热的脚步。
摊位前只剩下三个人。
老唐拿着抹布,开始用力擦拭铁板上的油污。
「行了老唐,算帐。」
路明非大爷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掏出一打绿花花的钞票,拍在沾满油星的摺叠桌上。
「这次我带钱了,不用挂帐。」
老唐停下抹布。
他盯着桌上数张印着班杰明·富兰克林大脑袋的一百美金,眼角抽搐。
「我怀疑你是真来消遣我的!」老唐把抹布狠狠砸在铁板上。「你特麽给我一张一百美元?!」
「……」路明非默默把富兰克林收了回来。
他真是顺手从冰山俱乐部保险柜里掏的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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