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正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弧度。他没说话,就那麽笑眯眯地盯着路明非看,表情就像是个在公园里看猴子荡秋千的老大爷。
路明非被他看名其妙。
「你笑什麽?」
「没什麽。」昂热推了推眼镜,「只是在想。现在的年轻小女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混血种,站在这里穿着加厚羊绒大衣,冻趾头都快失去知觉了,也没见有人问我需不需要外套。」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肯老爷爷。您还需要外套?您老心脏上镶着的那把折刀比这里的冰还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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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麽说。」
昂热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微微弓起背。老校长的目光越过冷雾,追着更远处夏绿蒂仓皇的背影。
「明非。温柔这东西,是永远无法用言语去量化的。可你一旦施予了,就比任何一种言灵的力量都可怕。」
路明非抽了抽嘴角。
这老头又开始进入哲学形态了。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之前在金字塔下说的那些话了。」昂热的语气转了个调,变之前更认真了几分,「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守夜,守久了,城里人就会不自觉地害怕他。不是因为怕他会伤害自己,而是因为那份高不可攀的温柔,形成了某种无法被填补的距离感。」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你到底是哪来的蓝染?」
「老年人闲着没事干看点漫画很正常。总之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昂热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老不正经的调侃,「高廷根家族可是欧洲有名的实权贵族。人家小姑娘才十六岁,这含苞待放的年纪,正是最容易被某种不良偶像蒙骗的时候。你这随口散发魅力的坏毛病收敛点。别到时候惹出一堆跨国情感纠纷,把人家小姑娘的魂儿给勾走了。我可没钱付那些元老院老古董的精神损失费。」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麻烦你把你那一百多年前的脑回路拿出去升级一下再回来。」路明非压根不吃这套,「你这满脑子塞满香槟和金发女郎的老流氓怎麽懂绅士?」
「死鸭子嘴硬。」昂热冷哼。
路明非懒理他。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通道里飘浮的冷光,落在了走在最前方的夏绿蒂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了她腰部以下的位置。
夏绿蒂穿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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