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发男人没给。
他只是微笑着。
那种笑,上杉越太熟悉了。他在自己当年高踞王座时,对着阶下那些以死明志的家主们,也露出过一模一样的笑容。
属於绝对上位者的残忍。
:
没什麽恶意与厌恶的。
仅仅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对他摇尾乞怜也好,你为他去死也罢。你的存在、你的忠诚、你的所有羁绊,对於他而言,就像是一片恰好落在他剪裁完美的西装肩头上的枯叶。
有这片叶子,可以。没有这片叶子,他也无所谓。
矮个子显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残忍的事实。
所以他表现出的怂,根本不是害怕被这个男人打骂或者惩罚。
上杉越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对这个聒噪烦人的小矮子生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怜悯。
「喂,撒旦先生。」上杉越一脸严肃。
「嗯?」男人转过头。
「对你的小弟好一点。」
上杉越拿出了老头子教训後生的语气,「人家一个小个子。大冷天的离乡背井跟着你混饭吃。这年头,这麽死心塌地的小弟不好找了。」
男人挑挑眉,随即似乎是真的听进去了。
「有道理。」他说。听到这句话,旁边的矮个子赶紧顺杆往上爬。
「对对对!老板说对了!老板真是个有大智慧的凡人!你这家伙以後必须对我好一点——」
男人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
「明天的红酒杯。所有的高脚杯。」男人的语气依旧平静温柔,「在营业之前。给我多擦三遍。」
矮个子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你个暴君!你绝对是故意的!」
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
片刻後。
面吃完了。
夜越来越深,风刮起地上的落叶,卷向巷子深处。两人站起身,准备结帐。
矮个子在那一边喋喋不休地争论「这顿应该算我请客」,一边把手伸进那件滑稽紫色外套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後除了掏出一把不知道哪个世纪的彩色碎纸屑之外,一个铜板都没摸出来。
最後还是金发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昂贵的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钞,平整地压在拉面碗底下。
「不用找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