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了俩月了,那批散兵去了哪,您知道吗?”
“听说是去了南地。”赵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划动,“南地三州那一带,据说不下万人,世家养兵,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穆淑英笑了笑,显然不信这个老东西什么都不知道,但也懒得拆穿。
“已经出了,南地三州联名上了陈情书,东宫派人安抚,一回不如一回,闹的很难看”
穆淑英低垂下眼帘,看着盏里微晃的茶汤。
“不过...跟我们没关系。”
赵楼看着她,脸上的刀疤猛的抽动了一下,笑出了声。
“是啊,跟我们没关系,世家养兵,东宫安抚,南地闹翻天,跟你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将手掌翻过来,压在桌沿上,“但跟我们这一趟来京城,可能有点关系.....”
话音落地,赵楼闭了嘴,撕开一颗干枣。
穆淑英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三遍,没有多问,随即继续笑着开口。
“赵伯父。”
“嗯?”
“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赵伯父对关北那位,怎么看?”
赵楼嚼枣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看向穆淑英。
“安北王?”
“是。”
赵楼把枣核吐在小碟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的不多,去年他到关北,我还当是个被撵出京去混日子的皇子,结果打下玉枣关、岭谷关,收了平陵旧部,我才觉得这小子有点东西,年初传出他打下铁狼城……”
他屈起粗大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从铁狼城之后,就断了,如今七个月过去,关北的几万人马在草原上,活的死的,一个字都没有...”
“我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穆淑英点头,“就像一头扎进草原里,生死不知。”
赵楼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吐出三个字。
“活着的”
穆淑英瞳孔微缩,盯着他。
“你想想。”赵楼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如若关北几万人都折在了草原之上,如今的大梁内部,岂会有这般安稳?还有闲心处理世家?”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穆淑英。
“不止如此,还把我跟你,从陇西和临南一起叫进京城。”
正厅外的老井边,吊桶的绳索被风吹的摩擦着井沿,吱嘎作响。
穆淑英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她在赶路的途中,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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