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统领。”
孟江怀转过半个身子,目光落在苏承锦的背影上。
“马厩里那些灰风驹的蹄壁,磨损已经很明显了。”
“京畿的冬天虽然没有草原冷,但这几天天寒地冻,你若再不用皮裹蹄,或者想点别的方法护住蹄壁,不用等到开春,就这一个月,你那些战马,至少得有一成会因为蹄裂彻底废掉。”
“还有,兵器架上那几杆长枪,刃口上的锈痕看着不起眼,但时间一长,枪头内部就会锈蚀变脆,真到了冲锋接敌、刺入敌军铁甲的那一下,枪头断裂,你手底下的骑手没了兵器,在混战里就是个活靶子。”
“你是个带兵的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身为骑军,对自己的马好一点,武器多打磨打磨。”
“这些东西真到了战场上,是要替底下的兄弟们挡命的。”
说罢,苏承锦掀开门帘,寒风夹杂着空气灌满营帐,吹的炭火猛的一跳。
孟江怀愣在原地,帐外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过了好几息,孟江怀大步迈出帐门,走到帐口站定。
苏承锦已经走到二十步开外,正翻身上马。
孟江怀抬起双手在胸前合拢,对着那个玄色的背影弯腰抱了一拳,甲胄发出铿锵脆响。
“多谢殿下提醒,孟某,记下了。”
苏承锦坐在马背上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的挥了两下,算是应了。
随即黑马调转方向,大步走向辕门。
孟江怀站在帐门口,目送苏承锦,视线一直跟着那道玄色的大氅,直到消失在黄尘中,才缓缓收回。
随后他转过身走回帐内,走到条案前面站定,砚台里的墨还没干,那支紫毫笔横在右侧,笔尖凝着一小滴墨汁。
低头看了那支笔很久,孟江怀突然转身,大步走出帐门冲着甬道对面吼了一嗓子!
“传令下去!今天起,全营战马蹄壁逐匹查验,有磨损的全部用皮裹蹄护好!兵器架上所有长枪、马刀今日全部取下来,逐件打磨!刃口有锈的单独挑出来,枪头拆开重新淬火!”
“谁的家伙什出了问题,谁自己向我来领军棍!”
声音穿透寒风传的极远,值班的副将在甬道那头愣了一瞬,赶紧抱拳应诺小跑着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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