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梁城。
两匹快马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马蹄声打破了冷清,两骑在崇王府门前勒住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停在台阶下。
苏承锦踩着马镫翻身下马,伸手扯住大氅领口的排扣,手指僵硬挑了两下没解开,干脆单手用力一拽,大氅顺着肩膀滑落,被他拎在手里。
丁余早早迎在台阶下,伸手牵过缰绳。
苏承锦没顿步,头也没回,另一只手探进大氅袖管里,摸索了一下,抽出一卷兵部文书,随手往后一抛。
纸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丁余抬手稳稳接住。
“文书送去东宫。”
苏承锦的声音透着沙哑,被冷风吹的有些散碎。
丁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书,追问了一句。
“殿下,要让信使留什么话,或者备一份折子附上?”
“不必写附信,也不必留话。”苏承锦大步跨过王府门槛,脚下步子迈的很大,“直接交到苏承明手里。告诉府里上下,谁也别叫我,我要休息。”
他穿过中庭,顺着游廊往内院走去,不多时,内院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丁余拿着那卷巡营文书,朝身后招手唤来一名亲卫,交代了几句将纸筒递过去,转身往外院马厩走去。
游廊拐角处,百里琼瑶穿着窄袖长衫走出来,她头顶用一根素银簪子简单绾着发丝,目光在苏承锦卧房门上停留了一瞬,转头看向刚走进院子的百里炎。
百里炎正站在院中的兵器架旁,单手解下腰间的安北刀,将那柄长刀搁在木架上,又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布,把刀鞘上沾的黄土细细擦拭。
“今日巡营出了什么事?”百里琼瑶走下台阶,来到兵器架旁站定,“怎么回来就是这副劳心劳力的模样?”
百里炎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停下擦刀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她。
“铁甲卫的主校场上,有个姓习的家伙向我邀战......”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北风骤起,卷过崇王府屋檐,将百里炎的后半句话吹的散碎。
风声一路向东,越过樊梁城的重重街巷,毫无阻挡的刮进东宫。
自打入冬以来,今日是樊梁城里最冷的一天。
东宫游廊下的几尊铜炉里,银丝炭烧的极旺,火红的炭块在炉底散发着炙热的温度,一阵穿堂邪风灌进廊道,将炉口的一撮炭灰卷了起来,飘飘扬扬的落在青砖缝里。
苏承明刚刚散朝归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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