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并肩而坐的两道身影,便默默转身离去。
她知道,君傲不是在寻新欢,是在找娘。
那份压了太多年的思念,好不容易在洛云姝身上找到了一点慰藉,她怎么忍心去打断。
洛云姝对君傲,也是越看越心疼。
这少年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一掌一个天骄,何等锋芒毕露,可到了她面前,却乖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有时她煮一碗莲子羹,他能捧着碗小口小口喝上半天,喝完了就抬眼望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像盼着再盛一碗。
有时她在院中剪花枝,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絮絮叨叨讲九州的童年旧事。
她听着听着便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心口又泛起酸涩。
这孩子,想娘想得太苦了。
她心里清楚,君傲的亲近从头到尾都是晚辈对长辈的依恋。
而她对他的疼惜,也早已从最初那场带着功利的联姻任务,变成了发自肺腑的、如对亲子般的怜爱。
只是两人都未曾料到,这半个月里,洛家上下正紧锣密鼓地筹办着一桩大事。
红绸从主殿一路铺到山门,大红宫灯挂满了每一处回廊,烫金喜字贴遍了每一扇窗棂。
洛家仆役脚不沾地地忙,有的布置喜宴场地,有的清点聘礼嫁妆,有的赶制新衣,有的派发请柬。
整座洛家都浸在忙碌又喜庆的氛围里,如火如荼。
而两位当事人,对此竟全然不知。
这日,君傲与洛云姝并肩走在回廊下,正撞见几个仆役扛着一匹匹大红锦缎从身旁经过,又有弟子踩着梯子,往门楣上挂八角灯笼。
君傲忍不住好奇,笑着问道:“姑姑,洛家是哪位公子要娶亲?这般阵仗,怕是少主级别的喜事吧?看来我有喜酒喝了。”
洛云姝微微一笑,不假思索道:“洛家子弟虽多,能让家族这般大张旗鼓、铺十里红妆的,除了星河,还能有谁?”
君傲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洛兄?不能吧?他一个妻管严,敢娶旁人?灵月那丫头发起飙来连他爹都敢顶,洛兄在她面前跟个小绵羊似的,有这个胆子?”
洛云姝掩唇轻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傻孩子,你忘了?星河与灵月虽在虚拟宇宙中成过亲,可那毕竟是虚幻之地,算不得数。你伯父打算在洛家,为他们重办一场婚礼,堂堂正正把名分坐实。原本两年前就该办的,星河这孩子非得等你来了才肯办,说什么‘君兄不来,这婚结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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