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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将天心印记从袖中取出，托于掌心。
那团光一现，整片混沌气都跟着一颤，无数大道符文自虚空中浮现，如飞蛾扑火般朝那团光涌去。
殿门无声而开。
清瑶仙君端坐殿中，银白战甲未卸，高马尾垂在肩头。
她睁开眼，看见杨晨手中的天心印记，瞳孔骤然一缩。
“杨晨。”她的声音平静，可杨晨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让送来的。”杨晨迈步进殿，双手将天心印记奉上，“他说，仙庭不能没有清瑶仙君。这块天心印记，请仙君收下，疗伤之用。”
清瑶仙君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杨晨掌中那团光，看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混沌气翻涌的声音。
“他可知道，天心印记意味着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知道。”
“他可知道，这可能是他手中最大的一张底牌？”
“知道。”
“那他为何……”
杨晨抬起头，直视清瑶仙君的眼睛：“他说，仙庭可以没有太子，但不能没有仙君。”
清瑶仙君沉默了。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天心印记的那一刻，一股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本源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她的大道本源，那处万古不曾愈合的裂口，在这股力量面前，终于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极快，极淡，杨晨没有看清。
“告诉太子。”清瑶仙君收回手，端坐如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这块天心印记，本君收下了。待本君伤愈，仙庭欠他的，本君亲自还。”
杨晨躬身一礼，退出了无痕殿。
殿门合拢。
清瑶仙君独自坐在空阔的大殿中，低头看着掌心的天心印记。
月光从殿顶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银白的战甲上，泛着粼粼的光。
她忽然想起风仪仙帝残魂附在君傲体内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清瑶，这孩子……以后会是诸天的希望，你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护他周全，还有......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好色，你可得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
她闭上眼，将那团光按入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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