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
修一的眼神很复杂。
大概是在说——
你看,我刚才也觉得很离谱。
可他说得真的很有道理。
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
皋月慢慢收回视线。
她忽然理解了。
父亲这些年确实偷偷在照顾健次郎。
这一点她一直知道。
只要不替健次郎清债,不给他重新融资的机会,皋月也懒得管。
至于具体把他送去哪里,她从来没安排过。
现在健次郎把父亲那些零零碎碎的照顾全部串起来了。
然后在前面加上一个自己。
于是,一个横跨六年的完整计划就这么出现了。
更离谱的是——
父亲居然也快信了。
皋月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现在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他们:
你们两个想多了。
我当年只是嫌健次郎叔叔碍事,所以顺手把他扔了出去。
后来父亲偷偷帮忙,我懒得阻止。
至于那些工作恰好覆盖西园寺的不同产业,主要原因是父亲手里最容易安排的地方本来就在西园寺体系里。
似乎也可以。
可皋月看着眼前的健次郎,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说起过去六年时,眼里已经找不到当初那种怨恨。
他甚至在感激自己。
一个曾经恨不得证明她错了的叔叔,如今坐在这里,把人生最低谷里的六年全部理解成了西园寺给他的磨炼。
为什么要纠正?
对,没错,这就是我安排的!
不过,还得诱导他自己把一些逻辑上的小漏洞补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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