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对了嘛!”
双方终于把几项数量敲定。俄罗斯人很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条,交给翻译核对货场号码。
赵国强把单据折好塞进账本,扭头冲里屋扯了一嗓子,催伙计去查明天的冰上过货单。
这两年,边境上的买卖越做越热闹。
对岸急着要的衣服、鞋和日用品,在国内有的是工厂加班加点生产;而华国这边需要的木材、钢材和化肥,对岸仓库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只要能把运输、报关和结算理顺,卡车在冰面上打个来回,就是一笔稳稳当当的利钱。
赵国强早年在县供销社干过几年供销股长,后来停薪留职出来单干。
从前跟苏联官方做易货,一份外贸部审批得层层盖章,折腾大半年都不见得能敲定一车皮;现在倒好,对岸的厂长、调度员直接揣着样品踩着冰面找上门来,恨不得在货栈里就把合同签了、当天就把棉衣拉走。
小伙计从外头抱了一摞单子进来,顺手把一张油印报纸放在案头上。
“赵哥,你看今天刚到的报纸……阿拉木图开会,说苏联彻底没了。”
赵国强拿过报纸,扫了一眼头条那几行黑体大字。
“那……赵哥,以后咱还跟谁做买卖啊?”伙计抓了抓后脑勺,神情有些发懵,“国家都没了,对面不会封关吧?”
“还能跟谁?对岸那些人呗。”
赵国强面不改色地把报纸折成一条,顺手垫在了厚账本底下。
“国家名字可以改,江总不能跟着一块儿没了吧?只要对岸的人冬天还得穿暖和、还得喝口热水,这买卖就断不了。”
伙计愣了愣,觉得还真挑不出毛病,咧嘴笑了笑,抱着过货单麻利地往外跑。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煤炉子呼呼的抽风声。
赵国强拉过计算器,低头核对明天的收支。
刚才那两车皮红松和角钢要是顺利拖过江,扣掉运费和打点开销,年关前净落的数,足够他在老家起一栋像样的小洋楼,还能给跟工的伙计们发个厚实的红包。
至于几千公里外莫斯科的红旗落不落,他看报纸的时候也咂摸两句。
但他眼下更关心的,是对岸那几辆大卡车,明天一大早能不能趁着冰面结实,准点把木头拉进货场。
……
同一天,圣彼得堡。
佐伯弘之把最后一份名单从传真机旁拿起来,放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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