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数心跳。
“她急了。”她说，“西仓一毁，北境大军断粮，边关必乱。她想逼皇上动手，趁机废我，再立新后。”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光正盛，云层却在悄悄聚拢，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啊。”她轻声说，“你烧我的粮，我拆你的台。你动我的人，我掀你的根。”
她站起身，对秦嬷嬷道：“备车。我要进宫。”
“小姐！”秦嬷嬷急了，“您刚回来，身子还没歇，宫里又是龙潭虎穴——”
“我不去龙潭，我去虎穴。”裴玉鸾拿起披风，系上带子，“正好，让她看看，什么叫‘全掌中馈’。”
她走出门，阳光照在她脸上。她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抬脚往前走，一步比一步稳。
风起了。
她走进院子，看见萧景珩站在马车旁，手里牵着缰绳。
“我陪你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