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纹,“咱也不是好惹的。”
他说完转身去关灶膛的火,我则走到门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
夜色已经漫上来,远处村中心的方向,隐约有灯光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我知道,那边有人正在听汇报。
我也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一字一句地传过去。
没关系。
让他们听。
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被人盯着,而是你以为没人看你。
我拉上门栓,吹熄了油灯。
屋里顿时黑了下来。
赵三宝在靠墙的床铺上躺下,翻身时窸窣作响。
我能听见他反复调整枕头位置,那是他强迫症发作的征兆——睡前必须把所有东西摆正。
我没睡,躺在床板上睁着眼,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
风穿墙缝的声音,瓦片轻响的声音,还有……百步之外,草垛后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咳嗽。
我没动。
只是把右手悄悄搭在了耳钉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真正睡着。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也一直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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