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英说到激动时，差点掉下去。
又是一阵低声惊呼！
她并不在意，继续哭诉：“你们怕鬼，鬼未伤你们分毫。我不怕人，可人让我遍体鳞伤！
妈妈，难道我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不能拿我换钱，你就忍心把我扔进旱厕里吗？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老天爷啊！
我住了四年的旱厕啊！
嫌我丢人，嫌我身上臭，所以干脆说我死了，用我的死换最后一笔礼金。
这就是我最爱的家人！这钱，你们花的心安理得吗？”
肖英泣不成声，有人听懂了她的遭遇，悄悄抹起眼泪。
“那年我才十八岁，我有又高又帅气的对象，我有人人都羡慕的工作，我长得漂亮，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如果没有那次事故，我可能跟何薇薇一样，在大学里当模特。
或者跟我的对象结婚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一切都没了。
哈哈哈哈哈，我的命真是太好了！
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死？”
“肖英，别说了。过去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远站上了天台。
“别，别看我。你快走，快离开。别看我……”
肖英慌忙把头脸往衣服里面缩。
现在这幅样子要是让高远看到，就等于连最后一丝美好印象都将从他心中彻底拔出。
往后，当他回忆起她，只有丑陋和恐怖。
肖英感觉此时的自己跟旱厕里的屎尿没有什么区别，让人恶心。
忽然想起缺了两根手指的手还暴露着，她想藏起来手，头又露出来。
顾得了头脸，就顾不上手。
索性，随他去吧！
倏然，她微笑着站起身，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平台边缘，似乎已经忘了生死。
“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可以一点代价都不付出？这不公平！
我就是来替冤死鬼讨债的。我要杀死他们，包括他们的子子孙孙，全都要偿命。”
“也包括我吗？”
高远向前走了一步，眼泪滑落。
见到高远对上了肖英，毛凤阳知道，兴许这是他下手去杀高耀宗最好的时机。
正想着，擦身而过两名医生推着一个病人，在两名年轻公安的保护下走出门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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