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崽停下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对视。
男孩的眼睛很大,眼白有点发黄,嘴唇干裂的起了皮。
炮崽把枪换到左手,右手解开腰间的干粮袋,从里面摸出一块杂粮饼,掰了一半。
然后蹲下来,递过去。
男孩没动。
炮崽把饼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
男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饼,然后快步跑过来,一把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噎住了,眼泪直往下掉,但嘴没停。
炮崽又把水壶递过去。
男孩这才敢接近,喝了两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抬头看着炮崽。
没说谢,也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然后突然转身跑了。
光着脚踩过碎石和泥巴,连头都没回。
炮崽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水壶。
“走了。”狂哥从后面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炮崽把水壶挂回腰间,跟上去。
狂哥没评价,也没拿话逗他。
傍晚,尖刀班在一条干河沟里停下来宿营。
老班长让所有人蹲在沟里,把武器拿出来逐个检查。
“再往南就是鬼子的封锁区。”
老班长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步枪的枪栓看了一眼膛线。
“今晚只睡四个小时,凌晨两点起来,继续赶路。”
“谁站第一班岗?”狂哥问。
“你和老郑。”老班长把枪栓推回去,“两个小时后换鹰眼和炮崽。”
狂哥应了一声。
夜里,干河沟安静的只剩风声。
战士们裹着单薄的棉衣靠在沟壁上睡,枪横在膝盖上,有的抱着,有的枕着。
狂哥蹲在沟口北侧,老郑蹲在南侧,两个人隔着十几步,各守一头。
月亮从云缝里露了半个脸,把沟沿照出一条边。
过了大半个小时,老郑忽然开口。
“小狂。”
“嗯。”
“你知道不,当年我跟东北军撤的时候,也走过这种路。”
狂哥扭头看他。
老郑的眼睛盯着南边黑乎乎的地平线。
“那时候也是夜里走,也是不敢生火,不敢说话,怕被追上来。”
“但那会儿,是往后退。”
老郑把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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