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开到能开的地方就行。”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老城区的一条街口停了下来。夏晚星付了钱，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这里变了很多。
她小时候，这条街是江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街两边全是小店铺，卖早点的、卖杂货的、卖衣服的，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现在，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红色的油漆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眼。街上有几个工人在拆招牌，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她沿着街往里走，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小巷还在。
两边的老房子还在，但大多数已经空了，窗户破了，门板歪了，墙上的石灰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她踩着石板路往前走，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她。
走到巷子尽头，那家馄饨店还在。
店门半掩着，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张家馄饨”五个字。夏晚星站在门口，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店里没有人。
灶台还在，碗筷还在，但落了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开过张了。她扫了一眼店内，目光落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白色的信封，上面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她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她认得。
“晚星，对不起，爸爸骗了你十年。但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纸的背面写着一个地址，是江城郊区的一个小镇。
夏晚星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馄饨店。
她站在巷子里，抬头看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她深吸一口气，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大步朝巷口走去。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父亲，她都要去看看。
如果是假的，她要亲手抓住那个胆敢拿她父亲开玩笑的人。
如果是真的……
她不敢想如果是真的。
她只想知道，这十年，他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告诉。
她走出小巷，来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郊区，长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