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里的角落,穿着便装,没穿警服,面前摆着一碗没动的馄饨,一双筷子横在碗沿,姿态放松,像一个刚下班、顺路吃饭的普通刑警。
可苏蔓只要一看见他,就浑身发冷。
这个男人,披着刑侦副队长的皮,手里握着的,全是见不得光的人命和秘密。他对谁都客气,对谁都沉稳,眼底却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
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单纯为了权。
他是心里憋着一股冤,一股恨,一股对整个体制的不信。
苏蔓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东西我拿到了。”
“不急。”陈默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没有多余情绪,“先吃东西。”
“我吃不下。”苏蔓指尖攥紧膝盖上的布料,“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上次已经偷过晚星的行程草稿,再往下,我怕露馅。”
“怕也得做。”
陈默的声音很淡,淡得没有温度,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雏菊计划’,必须执行。”
“雏菊”,是他给苏蔓的代号。
花最软,刺最毒。
苏蔓的喉咙发紧:“你要我骗她说出沈知言的具体行程,还要把人引到西郊废旧仓库?那是杀人的局,陈默,那是晚星,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陈默轻轻重复一遍,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你现在才想起来,她是你朋友?”
苏蔓脸色瞬间惨白。
她无话可说。
从她第一次借着看病探望,套沈知言的作息开始;从她第一次借着闺蜜谈心,偷看夏晚星的工作笔记开始;从她第一次把情报递出去,导致外围线人暴露失踪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陈默抬手,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节奏很慢:
“阿KEN的人,已经在西郊布好了。这次只要沈知言出现,‘深海’计划就会断一条腿。陆峥和夏晚星,也别想全身而退。”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今晚八点,你约夏晚星出来,就说你弟弟的药出了问题,你心里慌,想见她,让她把沈知言下周去生物研究所的路线、安保换班时间,一并告诉你。”
苏蔓猛地抬头:“你疯了!她不会轻易说的!”
“她会。”陈默语气笃定,“你是她唯一的闺蜜,是她在江城最信任的人。她心疼你弟弟,也心疼你。你一示弱,她就会松口。”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