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作。你接受条件的那天晚上,给你妈打了个电话,说你要出一趟远门,可能很久不能回来。”陆峥把照片收起来,放回档案袋里,“你妈最近一次复查,效果不太好。主治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半年。”
陈默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无声地耸动。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从不退缩的男人,此刻抖得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我查你爸案子的时候,顺带查了你妈的医疗记录。”陆峥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手边,“她的主治医生跟我说,你妈最后的愿望,不是要你赚多少钱给她治病。她说的是——‘告诉我儿子,不要做坏事。不值得。’”
陈默抬起头,眼里全是泪,但他没有哭出声。他想起最后一次回去看她,她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手,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化疗的副作用让她说不出来。她用手指在他掌心里写了两个字。他以为写的是“保重”。现在想来,不是。
是“回头”。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陆峥坐回审讯桌对面,推过去一支笔和一份文件,“这是一份认罪协议,我已经跟上级争取过了。你现在交代一切,主动配合调查,可以作为污点证人从宽处理。代价是——你名下的全部财产没收,包括你妈的医疗账户。”
陈默盯着那支笔看了很久。审讯室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敲他的脊梁骨。然后他做了一件陆峥没有想到的事——他把那支笔推开了。
“我不签。”
陆峥的眉头拧起来。“你——”
“因为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刚才说‘幽灵’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一步。那我现在回去,就还有机会帮你引出他。”陈默从腰间拔出配枪,放在桌上,枪口朝向自己,“这把枪跟了我三年。每一颗子弹都是他给我的任务。我把它放在你这里——等我找到‘幽灵’,你用它毙了他。然后你再毙了我。”
“陈默——”
“我爸一辈子光明磊落,到死都不肯在认罪书上签字。他说宁可死,也不能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我比他差远了——我明知道自己做的都是错的,还是一边内疚一边继续做。现在你告诉我,我爸的死是一个局,我妈的病是一个套,我半辈子的选择都是在替仇人卖命。我还有什么脸签‘认罪’两个字?”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那支笔,拧开笔帽,在认罪文件的背面写下了什么。写完,他把笔重新放回陆峥手里。“这是‘幽灵’所有安全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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