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还能活着回来。
“我信。”陆峥说,“因为如果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他不是叛徒——他是一个被错误引导到对立面、却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良知的自己人。这比叛徒更危险,也比叛徒更有用。”
夏晚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耳机,放在陆峥手心里。“给他准备了一条加密通讯线路。频道是零九幺七。不管他愿不愿意用,至少给他留一扇门。”她顿了顿,“零九幺七是你们警校的校庆日?”
陆峥握紧了那枚耳机,金属外壳在他掌心里迅速被体温焐热。“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不算查。警校荣誉墙上挂着你们的合影,旁边就标着日期。”夏晚星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你俩那时候真年轻。”
“现在老了?”
“现在是旧了。”她说,“旧了的东西,才有故事。”
江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陆峥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也是在天台上,也是这样的清晨,那时候他们还在互相试探,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绕三个弯。现在她把加密耳机放进他掌心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没有再缩回去。
“你想好了?”夏晚星问,“如果他在行动中失控,或者被‘幽灵’识破——”
“我想好了。”陆峥把耳机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如果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来扛。你只负责接应。”
“你觉得他会让你一个人扛?”夏晚星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你俩真有意思。一个在审讯室里说‘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枪’,另一个在天台上说‘责任我一个人扛’。你们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把所有的债都往自己身上揽,然后假装对方不欠自己什么。”
陆峥没有接话。因为他忽然发现她说得对。陈默欠他一个解释,欠了整整两年。他欠陈默什么?欠一个在陈默最黑暗的时候没有伸出手的机会。他们互相欠着,欠得太多了,所以谁也不想先开口说“你欠我的不用还了”。
远处江面上的雾散了一些,对岸高楼的轮廓渐渐清晰。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江面上拉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带。陆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陈默的消息框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已读”标志,但他知道,那个标志永远不会变成“回复”了。从现在开始,陈默将进入“幽灵”的核心圈,切断所有外部联系,成为一颗真正孤立的棋子。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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