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商会顶层办公室,死寂漫过四壁。
陈默离去带来的压迫感,并未随着关门声消散,反倒像一层冰冷薄膜,死死裹住整间屋子,连空气都变得滞重压抑。
高天阳伫立在落地窗前,脊背挺直,四肢却泛着彻骨的凉意。
方才陈默那句轻飘飘的警告,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三年来所有的自我麻痹与侥幸。
「最近少跟记者来往,尤其是《江城日报》的人。」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恐怖。
他与陆峥的接触,隐秘到极致。
江边夜谈无第三人见证,车内密聊全程规避监控,甚至连通话记录、短信痕迹都尽数销毁。自以为滴水不漏的私下联络,在对方眼中,竟然早已暴露无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蝰蛇在江城的监视网,早已渗透到街头巷尾、人流缝隙。
不是定点盯梢,不是临时布控,是全域无死角的密控。
他的一举一动、一念一动,全部落在幽灵的眼底。
可笑他还自以为运筹帷幄,左右逢源,妄图在国安与谍报组织之间骑墙求生。
说到底,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笼子里的棋子。
笼门开阖,生死取舍,从来不由自己。
高天阳缓缓抬手,推开半扇落地窗。
暮春的江风裹挟着细雨残留的湿冷,狠狠灌进屋内,吹得他额前发丝凌乱,也稍稍吹散了胸口淤积的窒息感。
楼下车流如织,商圈人声鼎沸。
江城最繁华的地段,烟火蒸腾,盛世太平。
可站在顶层俯瞰这一切的高天阳,只觉得荒诞刺骨。
寻常百姓所见,是山河安稳、市井繁华。
身处谍战棋局中心的人所见,是遍地眼线、步步杀机、人心炼狱。
三年入局,深陷泥沼。
他帮蝰蛇打通商业通道,输送涉密情报,掩护潜伏人员,用自己的名望和人脉,为境外黑暗势力撕开江城的口子。
起初是贪利,后来是畏死。
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陈默今日的敲打,已经不是简单的催单施压。
是警告,是甄别,是最后的底线试探。
幽灵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摇,察觉到了他心底萌生的退意与反水之心。
今日只是口头警示,来日再敢迟疑摇摆,便是阿KEN的刀锋临头。
那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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