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杂念。”
演戏,他演了半年,早已炉火纯青。
面上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心底却是一片冰凉、一片清明。
越是被胁迫、被拿捏、被警告,他越是坚定了心中念头。
他错了半年,贪了半年,迷了半年,可家国大义、是非底线,从未彻底泯灭。
他不能一错再错,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级机密被窃,不能看着万千国人的安宁,葬送在自己手中,更不能让自己余生,永远沦为境外势力的傀儡走狗,落得遗臭万年的下场。
棋子又如何?身陷泥潭又如何?
纵使身在黑暗,亦可心向光明;纵使前路必死,亦可拼死赎罪。
阿KEN静静审视着他,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在高天阳脸上,试图从他眉眼之间捕捉到半分迟疑、半分慌乱、半分异心。
可入目所见,只有商人趋利的圆滑、附庸强者的谦卑、畏威怀德的顺从。
片刻打量,毫无破绽。
阿KEN微微颔首,眼底警惕稍减。在他眼中,高天阳本就是逐利之徒,惜命贪财、贪恋富贵,最怕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稍加威慑利诱,便会乖乖听话,翻不起任何风浪。
这般世俗商人,从来都是最好拿捏、最易掌控的外围棋子,没有信仰,只有私欲,不足为惧。
“既然知晓轻重,便好生办事。”
阿KEN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会展中心全套外围安保布防图、人员轮岗表、场地通行权限名单。过时不交,后果自负。”
“遵命。”高天阳应声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阿KEN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外的空气,也隔绝了那刺骨的压迫杀机。
办公室瞬间重归寂静。
良久,高天阳挺直佝偻的脊背,脸上所有谄媚、谦卑、圆滑的伪装,尽数一寸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半生沧桑沉淀的沉重,是迷途知返的愧疚,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窗外夜色渐深,江风更冷,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他缓缓抬手,擦掉额角细密的冷汗,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刺骨。
方才短短数分钟的周旋,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只要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露出半点破绽,以阿KEN的敏锐狠辣,必然当场察觉异常,届时不等他取证反水,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