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祟的潜行姿态,只是像一个深夜赶路、临时办事的普通成年人,步伐平稳、姿态松弛,顺着人行道缓步走向商会大楼。
真正的潜伏,从来不是刻意躲藏。
是融入环境,消解存在感,让暗处所有的监视者,下意识忽略。
百米距离,他走得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在观察,每一秒都在推演。
树荫晃动的弧度、雨丝飘落的节奏、楼道灯光的明暗、远处江水翻涌的风声……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距离大楼正门仅剩三十米时。
陆峥的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杀气,没有异动,没有异响。
但他的心底,骤然升起一层极致的警惕。
太静了。
静得过分,静得刻意,静得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空城陷阱。
寻常商业大楼,即便深夜空置,也会有安保值班室的微弱灯光、监控设备的低频嗡鸣、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可整栋商会大楼,除了顶层会长办公室一盏孤灯,再无半点生机与人声。
安保消失了。
巡逻消失了。
设备运转声消失了。
所有本该存在的“正常痕迹”,全部被人为抹去。
唯一的解释——
这里早已被敌方彻底接管。
蝰蛇的人,早已进驻大楼,清空所有无关人员,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入局。
陆峥眼底掠过一抹深幽的寒芒,神色未变,脚步依旧平稳向前,没有丝毫停顿。
明知是陷阱,依旧要踏入。
棋局至此,他别无选择。
……
顶层会长办公室。
高天阳依旧端坐桌前,指尖死死攥着防水文件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紧绷。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风声呼啸,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
室内死寂无声,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像是倒计时的丧钟。
他坐在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坐拥江城商会五年基业,身价过亿,人脉遍布政企商圈,此刻却像一个待审的囚徒,满心惶恐,坐立难安。
人到中年,最可悲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半生逐利奔忙,到头来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沼,无路可退。
三年前,他贪一时扩张之利,踏错第一步。
之后步步被裹挟,年年被拿捏,从被动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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