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主意识网络的内部,是一片信息的海洋。
白雨的意识像一滴水,坠入无边无际的数据汪洋。周围是亿万年的记录:星系的诞生与死亡,文明的崛起与覆灭,生命的喜悦与痛苦,理性的推演与感性的迸发。信息量之大,足以在瞬间冲垮任何未经准备的意识。
但她撑住了。
不是靠蛮力,而是靠医圣留下的“引导协议”,那是一个过滤与缓冲系统,将过载的信息转化为她可以理解的意象:星辰变成光点,文明变成画卷,情感变成旋律。
她在信息海洋中下沉,寻找网络的核心。
沿途,她“看到”了议会的历史:
最初,议会成员是统一的整体,如同一个大脑的不同功能区,和谐协作。它们观察宇宙,记录规律,偶尔进行微调,像园丁修剪枝叶。
然后,分歧出现。一部分成员认为应该更主动地“优化”宇宙结构,消除“低效”和“混乱”。另一部分认为观察者的职责是观察,而非扮演上帝。
第一次分裂发生。优化派自称为“德尔塔”,意为“改变”;保守派自称为“欧米伽”,意为“终结”——他们认为过度干预会导致宇宙的终结。
漫长岁月后,欧米伽派中又诞生了新的派系:西塔派。他们认为,不干预是对的,但不应该只是冷眼旁观,而应该“理解”和“共情”。宇宙中的苦难值得被看见、被记录、甚至被抚慰。
德尔塔派视西塔为叛徒,欧米伽派视西塔为异端。议会陷入三角对立。
医圣就是在那时出现的。他不是任何一派,而是游离在外的“医疗官”,负责治疗议会成员因长期分裂而产生的“认知疾病”。但他越治疗越发现:病根不在于派系分歧,而在于议会忘记了最初为何存在。
“我们观察宇宙,是为了理解生命的可能性。”医圣曾在一个内部会议上说,“但如果我们的观察导致生命被当作实验品,被随意创造和销毁,那我们就背离了初衷。”
没人听他的。德尔塔派开始大规模“优化实验”,西塔派偷偷“感性干预”,欧米伽派选择自我封闭。议会名存实亡。
于是医圣叛逃了。他偷走核心数据库的部分权限,制造手术刀,投放到低维世界,期待能诞生理解他理念的继承者。
白雨继续下沉。
她看到了林澈的一生:从地球的手术台到修真界的妙手堂,从治疗个体到治愈世界,最后牺牲自我点燃文明火种。医圣在数据流旁默默注视,时而点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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