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变得嶙峋。
第三层解除:云层开始自由飘动,偶尔形成随机的图案。
每解除一层,世界就“活”一分。但同时,旧议会的防御机制也开始激活,这是当年为了防止程序被篡改而设置的安全协议。
地面震动,裂缝中涌出银白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迅速凝聚成战斗单位:标准的德尔塔几何体,但比议会内战的单位更原始、更僵硬。
“保护归零!”羽灵喝道。
两名医官启动共鸣器,发射出针对逻辑单位的干扰波。几何体的动作变得迟滞,但数量太多,源源不断从裂缝涌出。
更麻烦的是,天空中出现能量漩涡,那是更高层的防御机制:逻辑归谬场。一旦展开,会将区域内所有“不符合预设逻辑”的存在强行删除。
“歌声!”羽灵对通讯器喊道。
船上的理性和声立即启动“世界之歌”叶片。
温暖的旋律从叶片中流淌而出,不是攻击,而是“诉说”。歌声讲述着那些被锁死的世界的痛苦,讲述着新生议会的忏悔,讲述着归零的救赎之心。
歌声与逻辑归谬场碰撞。
场域开始波动。它被设计来对抗“逻辑错误”,但歌声不是错误,而是它无法处理的“情感真实”。旧议会的程序没有应对这种状况的方案。
趁此机会,归零加速解锁。
第四层解除:生命的遗传多样性开始恢复,新生儿出现了微小的个体差异。
第五层解除:文明的结构松动,一些人开始“发呆”,那是他们沉睡的自我意识在苏醒。
第六层解除:物理常数恢复弹性,世界重新获得了应对变化的能力。
只剩最后一层,也是最核心的一层:锁住世界意识本身的“存在性否定锁”。这一层不能强行解除,否则世界意识会因突然的解放而崩溃。
“需要媒介。”归零满头大汗,“一个能承受世界意识冲击的‘桥梁’,引导它缓慢苏醒。”
羽灵看向两名医官。他们都摇头,他们的意识强度不够。
归零看向羽灵:“你也不行。你是学者,意识结构不适合承受冲击。”
“那怎么办?”
归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也有某种期待已久的解脱。
“我来。”他说,“这是我造的锁,该由我来承受钥匙的重量。”
“但你会——”
“我知道。”归零打断羽灵,“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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