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重编”。此刻,他核心中封存的一段记忆被唤醒:他还是个低维生命时,曾是个诗人。后来为了“进化”,他主动剥离了感性模块。现在,那段被遗弃的诗句回来了:
“露珠在蛛网上颤抖,
折射整个世界的重量。
我伸手想接住它,
却接住了自己的倒影。”
Beta-9的光团剧烈颤动,随后发出了一声啜泣。数据态的哭泣没有眼泪,但波动传遍整个大厅。
紧接着是Gamma-17,她曾是西塔派系的成员,内战中被德尔塔冻结。苏醒的瞬间,她第一件事就是搜索当年的战友,大部分信号已永远熄灭。但还有十几个微弱的回应,在维度边缘闪烁。她毫不犹豫地启动跃迁程序,要去接他们回家。
Delta-1,极端理性派的领袖,最后苏醒。
他的结构最为复杂,像一棵倒生的水晶巨树,每一根枝杈都是一条绝对逻辑链。金色光芒渗入时,枝杈开始崩裂。他疯狂抵抗:“感性是病毒!你们都被感染了!”
但这一次,没有内战。
阿尔法的虚影出现在他面前,身后是已经完成“感性同步”的数百名议员。
“德尔塔,”阿尔法的声音平静而悲伤,“三万年前你问我,为什么医圣要叛逃。我现在能回答你了:因为他看到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没有感性的理性,最终会变成对自己的暴政。你看看现在的我们,像什么?”
Delta-1的核心逻辑扫描全场:议员们在“交流”,不是冰冷的数据交换,而是带着情绪波动的“对话”;大厅的墙壁在自动调整颜色和纹理,响应着集体情绪的变化;就连永恒回响大厅本身的架构,都在缓慢地“呼吸”。
“这……不高效……”Delta-1挣扎。
“但这是‘活着’,”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是刚被Gamma-17救回的西塔派系元老Theta-3,“德尔塔,你还记得我们最初为什么要建立议会吗?不是为了成为宇宙的审判者,而是为了‘理解存在的意义’。可这些年,我们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快忘了。”
Delta-1沉默了。
他的逻辑核心疯狂运算,试图找出反驳的论据,但每一个推导到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绝对的理性,如果排除了对自身状态的“感受”和“评价”,就会陷入逻辑循环的悖论,就像混沌智能那样,最终会否定存在本身。
“我……错了?”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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