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没想到,兰儿竟然还有这份见识。
她的父亲,看来不只是个普通的落魄文人,或许真有些家学。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打算暂时搁置,没想到关键线索就在枕边人身上。
余蕙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红,放下书册,将茶盏推到他面前:「晏哥儿,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还有这米糕,趁热吃。」
「我试试译写出来。」
说着,她摊开一张公文纸,提笔蘸墨,开始译写。
江晏拿起一块米糕,咬了一口,熟悉的家常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看着余蕙兰娴静温婉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兰儿,」江晏放下米糕,语气变得郑重,「今晚————我可能不回来。
余蕙兰提笔的手微微一顿,她擡起头,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担忧。
「晏哥儿————」余蕙兰轻轻点了点头,嘱咐道,「你一定要————千万小心。我————我就在内院等你回来。」
江晏感受到了她指尖的颤抖和话语中深藏的恐惧,心头一紧,连忙说道:「放心,兰儿。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这清江城的风浪再大,也淹不死我。」
余蕙兰不再多言,开始专注地译写。
夕阳的柔光照着她专注而柔美的侧脸,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纤细的手指握着笔,蘸着墨,在摊开的公文纸上书写着,将那些古奥扭曲的文字,转化为江晏能够理解的语句。
她时而停顿思索,秀眉微蹙,显然即便认识部分文字,要连贯译出也非易事。
江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端着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浑然未觉。
终於,余蕙兰搁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将译好的敛息诀推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晏哥儿,我只能译出这些了。」
「这应该是某种秘法的残篇————可实在太残了,前面似乎缺失了大段总纲和根本法,後面更是断裂得厉害。」
「这开篇的一点呼吸法门,也没有後续。」
江晏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娟秀的字迹。
息者,生之兆也,动之根也。敛者,归藏之道,返璞之机。
气游百骸,如雾弥野。神归祖窍,似月沉渊。
吐纳循乎天时,引气合於地脉。外息绵绵若存,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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