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竟然被阿晏打下来了?而且还活着,只是翅膀骨折。
这得是何等精准的眼力和力道掌控?
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直起身,拢着那只昏迷的鸽子,快步朝着马车走去。
周围的城卫军士兵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城门校尉的脸色更是变幻不定,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发出第二只信鸽。
江晏接过杨俊递来的信鸽,从鸽子脚上精巧的竹筒里抽出一卷薄薄的桑皮纸。
将其展开,上方无字。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江晏鼻间逸出,寒意森然。「有意思。」
江晏知道那名校尉什麽也不会说,仅凭一张白纸,也证明不了什麽,所以没有回去逼问那名校尉。
他吩咐道:「继续走。」
车夫连忙甩动鞭子,青布篷马车再次启动。
城门口,那城门校尉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下了放信鸽示警的命令,被当场抓包,对象还是那个杀星江晏!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他完全没有确认江晏的目标是哪里,就在他的凶名威慑之下,急匆匆地下令放了信鸽。
而且,最糟糕的是被当场抓包。
虽然那信鸽只带了空白的信纸,但如果江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绝对会招供。
可一旦招供,就死定了。
边上的城卫军士兵都用复杂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校尉,询问着该怎麽办。
「不能等死!留在这里,就算江晏不杀他,那些世家大族,也不会放过他!」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这个城门校尉的脑海。
「得跑了————」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粗鲁地撞开身边一个愣神的士兵,几步冲到城墙内侧的马槽旁。
解下一匹还算健壮的枣骝马。
他甚至连身上的甲胄都顾不上细解,双手抓住两侧用力一扯,「嗤啦」一声,坚韧的牛皮束带竟被他练脏境後期的蛮力生生扯断。
甲页哗啦啦散落一地,露出里面寻常的棉布劲装。
这身甲胄,平日里是身份,但在逃命之时,却是累赘。
他看都没看地上代表着清江城卫军校尉身份的甲胄,甚至没给手下任何一个交代或眼神。
翻身上马,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驾!」
枣骝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城内繁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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