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空间立着无数错落的三层平台。
最顶层的平台,几乎和坊墙顶端齐平,此刻覆盖着积雪,能看出作物收割後留下的整齐茬口,空旷而寂寥,显然冬粮早已归仓。
而下方两层,则是迥然不同的生机勃勃。
每个平台上,都有几个人在劳作。
猪、羊等牲畜被围在不同的围栏里,鸡鸭等一群群的。
那些忙碌的人或在清理牲畜粪便,将其堆成来年开春需要的肥料。
或推着载满饲料的独轮车给围栏里的牲畜填满食槽。
这些穿着粗布短袄的人,动作娴熟,神情麻木。
不少世家护卫,持鞭巡视,稍有拖沓,便上前鞭打。
劳作的人,都是属於各世家的奴仆,生生世世,子子孙孙,永不停歇。
这些粮坊,被利用到了极致。
冬日里也不是江晏想像得那般空置。
甚至还有一些以半透明琉璃为顶的暖棚,里面蔬菜瓜果郁郁葱葱。
清江城百余万人口,靠的便是这一个又一个,属於世家大族的粮坊活命。
世家大族,也是仗着掌控粮坊、掌控命脉,行事肆无忌惮。
江晏站在那里,如同墙头的一尊雕像,目光深邃地俯瞰着脚下这巨大的人工生态巢穴。
他不再停留,江晏要将这三十六个粮坊挨个看一遍。
脚尖在坊墙顶端厚厚的积雪上轻点,他整个人如同贴着墙头滑行的大鸟,速度快得在冬日的日光下只留下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坊墙连绵,如同清江城内一条条沉默的巨龙脊背。
江晏在其上疾行,身形如电,每一次借力纵跃都落在数丈外,脚下的积雪甚至只留下浅浅的足印。
掠过第五、第六粮坊,景象大同小异,奴役在劳作,圈舍里牲畜攒动。
然而,当第七粮坊的轮廓急速拉近时,江晏疾驰的脚步骤然放缓,最终停在了两坊之间坊墙的交汇处。
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
第七粮坊内,虽然大部分地方与其他粮坊相似。
但在角落里,却有一片建筑,建筑前方的一个巨大的露天校场内,有近千名身着统一制式皮甲、内衬棉袄的汉子在操练。
呼喝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沉重的脚步声汇聚,隔着近百丈的距离依旧清晰可闻。
「喝!」
「杀!」
刀盾撞击,长枪如林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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