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狡黠。
韩山迎上阎大宝那瞬间凝固,写满震惊的目光,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甚至颇为顽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阎大宝如遭雷击,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韩山:「韩头儿!您————您这是?」
「嘘————!」韩山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抵在唇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老狐狸偷到腥的得意,「小点声儿。」
阎大宝立刻将头凑近,声音压低,急切又困惑地问道:「您————您没伤得那麽重?您装的?可您脸色————」
他明明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衰败腐朽的气息!
「是伤了,本源真气耗了些,寿元确是大损。」韩山恢复了正色,眼中精光内敛,声音低沉,「老夫原本能撑个两三年,现在嘛————若安心休养不与人动手,大概还有半年光景。」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高墙暗影,深邃无比,「至於脸色麽————当然是装的。」
「不装得像一点,怎麽让那小子觉得监察司这艘破船真的马上就要沉了,没人掌舵了?"
阎大宝恍然大悟,随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讶,有释然,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原来如此!指挥使是在演戏,演给江晏看!
他回想起粮坊工棚里韩山那番「破船无人掌舵」的话语,以及江晏沉默却坚定的眼神。
韩头儿这是要用自己这「残躯」和「将死之态」,把江晏的心、江晏的未来,彻底与风雨飘摇的监察司绑死。
「您————您这是————」阎大宝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是想要让江晏————扛起监察司这担子?」
「不错!」韩山斩钉截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切和期许,「老阎,你今日也亲眼所见!那小子的天资,岂止是妖孽?简直是亘古未有!」
「周家三百铁骑、四名练精境,更有周正恩手持弑神弓施展镇族绝学!」
「结果呢?全军覆没!连周正恩的脑袋都被他拧下来!他才多大?」
「武道修为才练脏初期,真是————难以想像啊!」韩山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如此人物,你觉得神将萧慕白在他这个年纪,可有这般锋芒?」
阎大宝沉重地摇头:「绝无可能!神将年轻时虽有不死修罗之名,以勇猛和战力着称,但论及越阶杀敌、斩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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