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恢复体力和精神。
而黑暗之中,如星火般闪烁的梆子符文,随着守夜人规律的敲击不断亮起。
「梆———— ————梆。」
这一声声的梆子声,透过寒风传来,规律又清晰地让人心安。
在江晏的视野中,被守夜人抵挡在外的,是漫天的污浊游祟,犹如漂浮在水里的黑色水母,嘶吼着冲击守夜人以生命和精神撑起的防线。
江晏缓缓闭上眼,眼前闪过的是赵大力、张铁、光头、二狗、陆小九等人的面容。
赵大力那一声声粗鲁的喝骂犹在耳边。
沉默的刀头张铁是那麽可靠。
还有光头、酒鬼。
不知道他们经常光顾的娘们,失去了这两个守夜人客户,能不能在这寒冬活下来。
「去守夜人营地。」江晏睁开眼,抹去了眼角的泪意,声音平淡无波。
一行五十余人,甲胄碰撞之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沉重的脚步声碾碎了棚户区的黑夜。
道路两旁层层叠叠、歪斜朽败的木屋内,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恐惧,如同潮水涌上他们心头。
透过木板缝隙,一张张麻木、惊惶的脸庞紧紧贴在阴影里。
火把和照夜灯的光芒扫过,映出他们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和死死捂住嘴巴的手。
「城————城里的兵老爷————」
「是来找谁的?」
「是发生什麽大事了?」
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心中翻滚,却无人敢发出一声声响。
木屋内,蜷缩在角落的躯体瑟瑟发抖,像受惊的鹤鹑,只盼着这群兵老爷快快离开。
每一次甲叶的铿锵、每一步靴子踩碎冰渣的脆响,都像重锤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棚户区的居民对官和兵的恐惧刻入了骨髓。
只因为,有些进城卫军内刷资历的二代、三代,会在无聊时,以弓弩射杀城外的人取乐。
这种事情,虽不常见,但却是存在。
江晏对两侧黑暗中涌动的恐惧视若无睹,他的目光穿透前方浓稠的夜色,看到了守夜人的营地。
这营地,与北棚户区那边的,除了占地更小一些外,并无什麽不同。
左思奇紧随其後,面色严峻,城卫军的士卒们则更加紧张,长枪紧握,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仿佛其中随时会有无形无质的邪祟扑来。
他们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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