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不由分说,半推半架地将他带离了人群。
汉子被带到了江晏所站的僻静角落,两名士卒松开了手,但依旧堵住了他的退路。
中年汉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身体筛糠般抖着:「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冤枉啊————」
他甚至不敢擡头看眼前这位年轻却身着玄黑红纹官袍的大人物。
江晏垂眸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男人,脸上却并未浮现杀意或厉色。
他反而微微擡手,声音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起来说话,地上凉,莫跪坏了膝盖。」
「本使唤你来,并非要拿你问罪。」江晏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看你有武道修为在身,是守夜人亲眷?」
这出乎意料的平和姿态让汉子猛地一愣,惊惶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擡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尘土,呆呆地看着江晏:「大————大人?」
「起来。」江晏重复了一句。
汉子被这温和又威严的态度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哆哆嗦嗦地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厉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低着头不敢直视江晏。
「叫什麽名字?」江晏问道。
「回大人话,小人————小人叫王栓柱。」汉子声音嘶哑地答道。
「王栓柱。」江晏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原先是做什麽营生的?家中还有什麽人?练力中期的修为,在棚户区也算好手了,怎麽没当守夜人?」
王栓柱紧绷的神经在江晏这毫无威胁感的问话中稍稍松懈了一丝丝,尽管心底深处那缕恐惧依旧盘桓不去。
他不敢撒谎,一一作答:「小人在江边捕鱼,勉强餬口。家里————家里老娘,年前————年前没了。」
「还有个儿子————他倒是争气,是守夜人————」说到儿子是守夜人时,王栓柱的语气下意识地带上了骄傲,但随即又化为更深沉的痛苦和躲闪。
「哦?令郎是守夜人?」江晏似乎很感兴趣,向前踱了一小步,距离拉近了些,压迫感却并未增强,反而更像是一种倾听的姿态,「叫什麽名字?守夜人是好汉子,庇护一方,本使甚是敬佩。他如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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