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本相是掌权者。”他淡淡道,“掌权者,不需要刚直,也不需要圆滑。只需要……赢。”
她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认同:“大人说得对。”
“所以,”裴寂走回榻边,俯身看她,“你要学的不只是如何复宠,更是如何……赢。”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大人教我。”
不是请求,是陈述。
裴寂直起身,袖口被她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睡吧。”他转身。
走出听雪阁时,雪下得更大了。长风撑伞迎上来:“相爷,回书房吗?”
裴寂站在廊下,望着听雪阁窗户透出的暖光,良久才道:“让王太医明日再来一趟。另外……去库里把那套雨后天青瓷茶具找出来,给她送去。”
“是。”长风顿了顿,“相爷对沈姑娘……似乎格外上心。”
裴寂没回答,只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冰晶在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滴水。
上心吗?
或许吧。
或许是因为欠那瓶药膏的情。
或许是因为,看见当年那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被折磨成如今这副模样,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又或许……
回到书房,裴寂从暗格深处取出一个小木匣。
打开,里面是那个淡青色的瓷瓶。瓶身已有裂痕,瓶口的软木塞也朽坏了。他拿起瓶子,握在掌心。
冰凉,粗糙。
却让他想起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想起她递来糕点时甜甜的笑。
“沈清辞,”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自语,“这次,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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