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擦过耳边,周锐把最后一点草屑从裤腿上掸掉。
顾大勇从背后的布包里摸出四根削得溜尖的柳木杆子,每根都比人高出半头,杆身上用墨线画着一道一道深浅均匀的刻度。
“都把这个攥紧了。”他把杆子挨个塞到三人手里,粗粝的指尖在柳木杆上的刻度点了点。
“踩下去之前先往身前戳三下,硬实的地方再落脚,杆子往下陷超过两尺,立马往回抽脚,别犹豫。”
顾少峰捏着杆子往脚边的泥地里狠狠戳了一下,软泥“噗”地吞进去半尺,他脸瞬间白了半截。
“叔,这地方看着跟旁边的草甸子没两样,谁能想到底下全是烂泥啊。”
周锐没说话,手里的柳木杆先往身前探了探。
指尖能感觉到杆子戳进去的阻力时软时硬,风里除了水草的腥气,还飘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野狼的腥膻味。
他抬眼往沼泽深处望,连片的塔头草像一张巨大的绿毯铺向天边,中间零星立着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榆树。
“不对。”周锐忽然抬手按住了顾大勇要往前迈的脚,“有哨狼。”
几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少峰哗啦一声就把背上的猎枪端了起来,保险栓刚拉开半寸,就被顾大勇一把按住。
“别亮枪。”顾大勇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顺着周锐的目光往斜前方的草丛里看。
半只灰黄色的狼耳朵,在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草堆后面闪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那狼没叫。
换做寻常的野狼看见人,要么直接窜走报信,要么夹着尾巴龇牙低吼,可这只哨狼只露了半只耳朵,连半点声响都没出。
周锐心里那根弦瞬间绷得更紧了,这头狼王训出来的狼,比山里老猎人带出来的民兵还沉得住气。
“它没看见咱们躲在拖拉机后面跳下来。”周锐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旁边有一道被水冲出来的浅沟,沟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
“顺着沟往左边绕,从下风处摸过去,别踩出动静。”
四个人猫着腰,攥着柳木杆一步一步往沟里挪。
泥水泡过胶鞋的鞋帮,凉得人脚底板发麻,每走一步都先用杆子在身前戳三遍,确定底下是硬实的塔头墩子,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为了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四个人几乎是贴着泥面往前蹭,速度慢得像在草里爬。
十来分钟熬过去,他们才终于彻底绕开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文坛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