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张麦香往前迈了半步,鞋尖差点蹭上周锐的鞋面。
“我家大栓向来老实,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大媳妇也是个能顾家的,天不亮就起来喂鸡扫院,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分明就是你灌了他酒,往他耳朵里灌坏话。”
周锐往后偏了偏头,指尖蹭了蹭鼻尖上沾到的一点湿意,脸上还挂着那副不紧不慢的笑。
他往侧边退了小半步,刚好躲开张麦香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婶子,瞧您这话说的。”他语气慢悠悠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围在边上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大柱哥耳边说坏话能有什么好处啊?我既分不到他家半间房,也拿不到他半袋粮,犯得着费这个劲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晒场上的老头老太太,又接着开口。
“您不能把自家关起门来的矛盾,全都归咎到我身上吧?这黑锅我可背不动。”
张麦香胸口剧烈起伏着,腰杆挺得笔直:“我家能有什么矛盾?”
“我家和和睦睦,父慈子孝,兄弟齐心,全村谁不夸我们家是模范家庭?”
“要不是有外人挑唆,两兄弟怎么会闹到干仗的地步?”
周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平静地落在张麦香脸上。
“婶子,守田叔打小就偏心大栓哥,这事全村谁不知道?”
他声音不高,但清清爽爽地飘得满晒场的人都能听到。
“小时候有块馍先塞大栓哥嘴里,新衣服先给大栓哥穿,长大结婚了,就找个理由把人给分出了老宅。
大柱哥老实,这些年闷头吃了多少亏,从来没跟人提过,他不说这事,不代表这事就从来没存在过。”
风卷着稻草在他肩头,他抬眼看向张麦香,把她最不想听的话全给抛了出来。
“您嘴上天天挂着的什么父慈子孝,兄弟齐心,不过是您一直在中间和稀泥,维持着这表面的家庭和谐。”
“但这种家庭和谐,不能一直让老实的大柱哥吃亏不是。”
“这窗户纸今天要是不捅破,这俩兄弟往后的疙瘩,怕是要越结越大,到最后真闹得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真的把家散了。”
围在旁边的村民瞬间议论开了,张麦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周锐的手晃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可是昨晚他俩打架,我家大柱可从没和他哥动过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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